四月四日。

被车撞了。
蜷在墙边哀叫。喘息。
手支撑着。下半身无法动弹。
但没有伤口。没有血。
在隔壁的楼道里找了一个箱子。抱进去。
下半身就像睡着或已死去。
时而奋力扒开箱子。但无法像平时那样一跃而出。
附近的人说车子碾过。然后开走。
他们经常喂食。很乖。

这个时候不容易打车。徐淼把我推过去抢车。
赶快。

去找吉祥街的许医生。
他不在。医院里只有他老婆一个人。
医院里没有相关设备。
她建议我送到华西去拍个片。
如果没有伤及内脏。可以送回来给他们治疗。
我看到左后腿的一小节骨头露了出来。
开始挣扎。
一下又一下地奋力挣扎。

虽然徐淼在跟我争论救与不救的意义。
但是最后还是把车叫过来了。
我打开箱子看。已经蜷成一团。
没有了呼吸。
于是我们放弃了坐车。去华西。
抱回去给许医生的老婆再让她看看。
她很惋惜的说。
那就算了吧。

在清明节这一天。
它死了。